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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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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有著好看的側臉弧度,飽滿的額頭,俏皮的睫毛微微顫動如羽翼輕撫,櫻唇微抿唇珠圓潤。

僅是一張側臉就讓溫秦看得入迷,完全沒有註意自己的腳下。

哢嚓!一聲驚醒了兩個人,溫秦急收住腳步低頭向那根罪魁禍首看去。

女子顯然聽到了聲音,馬上坐直了身子向著溫秦的方向轉頭,發出警惕的詢問:“是誰?”

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

溫秦這才看到她的正臉。

女子二十上下的年紀,肌如白雪,眉如翠羽,眼尾微翹瞳仁似清透的琥珀,瑩潤的櫻唇如墻邊綻放的薔薇般嬌艷。溫秦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美的女子!她見過美女有的小家碧玉,有的性感,有的端莊妍麗,卻沒有一個能及得上此刻眼前女子的美。

女子見無人說話,又微微低頭側耳傾聽。溫秦這才發現女子原本明澈的眼眸,如似醉非醉般並未將她看得真切。

“是誰?”女子再次發出詢問,只是這次聲音清冷之中還帶著一股微不可查慣於發號施令的威壓之意。

溫秦明白了女子的眼睛應該是看不見的。可惜了這麽好看的一雙眼眸,溫秦在心裏惋惜。

再女子第二次的詢問之下,溫秦不自主的發出了單音節的聲音:“額……”

是誰?她是誰?溫秦!不行!她已經答應溫朗假扮他,所以她現在不能是溫秦,但是溫朗還在這裏,她也不能是溫朗。

按照計劃溫朗再教她一段時間就會出發去藥王谷治病。而這個山莊之中知道她是溫秦的就只當日出現在旗山鎮的忠伯、大林、小林而已。

連前幾日跟著她的文強都不知她是誰,只被吩咐好好照顧小公子!

“額……”她抓抓腦袋。怎麽回答啊!

“誒,小公子您怎麽來了這裏?”溫朗之前一直在他身邊伺候的大丫鬟小翠領著柳兒來到銀杏樹邊。她身後是端著托盤的柳兒。

“啊,小翠姐姐!我閑來無事就走到了這裏。”溫秦燦爛一笑,總算不用回答她是誰的問題了。

“今日不用去書房學習嗎?”

“溫朗今天休息,所以我也休息。”

“哦。明白了,那小公子隨意。”小翠點頭一笑,她也不知道這個小公子是何許人,但是自家公子對他極好,也並未限制她在山莊走動。

小翠見女子仍舊望向溫秦的方向,於是開口說道:“姑娘,這是前幾日才到我們山莊的小公子,這幾日都在書房和公子學習,所以您還沒有見過他。”

女子聽完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她領著柳兒又再前行幾步走到秋千前道:“姑娘,藥熬好了,先喝藥吧。”

溫秦反應過來,這就是溫朗之前所說偶然救下的女子!

後來她去了臨水,回來又天天學東西,就忘記了這個事情。而溫秦每日給她講課到下午的一定時間都會消失一會,或長或短。溫朗從來沒有提,她也只當他去休息。想來應該是來看這個女子吧。

她看小翠很貼心的用右手將藥碗端起,然後左手去扶著那女子的手去接藥碗。

女子修眉微蹙將藥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姑娘,喝口水,沖沖嘴裏的藥味。”

小翠如剛才一般將一杯水遞給她。女子很聽話的喝完了一杯水。

“再吃顆蜜餞吧!”

那女子又很聽話的吃了一顆蜜餞。

柳兒端著托盤走了。小翠開口問道:“姑娘要聽奴婢給您讀書聽嗎?”

“好!”

於是小翠坐到秋千旁邊的石凳上念了起來:“……天道變化,消長萬匯,契地之力,乃有成爾。天貴而地賤,天動而地靜,貴者運機而賤者效力。上有其動,而下行其地矣。是以知天之施地匪專也,知地之應天有常也。生機動則應之以生,氣機動則應之以氣。機正則泰,機亂則否。萬物列形而否泰交著,見之於地焉,豈止地之為乎?蓋天道內而地道外者也。王者,天也;將,地也。將者,天也;士卒,地也。我,天也;敵,地也。由此觀其所動,故負勝可知矣。……”

天貴而地賤。瞎說!

天動而地靜。瞎說!

貴者運機而賤者效力。好像有點道理!

小翠念一句溫秦就在心裏點評一下,小翠念的搖頭晃腦,這古文節奏感十足,又帶著韻腳。剛吃過午飯的大腦供血太充足,聽著聽著溫秦就趴在石桌上迷迷糊糊的、然後睡著了!

“小翠?”女子壓低了聲音打斷了小翠的讀書聲。

“姑娘?不聽了嗎?”

“你們這位小公子好像睡著了。”

溫秦坐在石桌的另一邊,小翠眼睛看書所以並未看到她已經趴在桌上。但是那女子因為眼睛看不到,聽覺就變得異常靈敏,她聽到這人呼吸聲明顯漸重而後又趨於平緩綿長……

他們叫此人為小公子,而溫朗也才十五歲,所以他應該比溫朗還小。難怪連問他兩次是誰都沒有答話。

原來還是個小孩子。

小翠扭頭一看溫秦正趴在石桌上睡的香甜。她掩嘴笑了起來,看來這小公子也是個不愛學習的!

“小翠,要不你進去給他拿一個薄毯蓋一下吧,免得風吹到著涼了。”

“好,奴婢這就去。”

待小翠離開。女子又變回了剛才依靠在秋千繩索上的慵懶模樣。

溫秦是在風吹樹葉的沙沙之聲中醒來的。秋千上的女子早不見,小翠和柳兒也以不見身影,院中一片初夏午後的靜謐。薄毯隨著溫秦站起滑落在草地之上,她低頭看著地上的薄毯,雖不知是那女子還是小翠之意,她心中一暖彎腰拾起薄毯仔細撣了撣沾染在上的樹葉,疊好放置在石桌之上轉身出了留園。

山莊雖然很大,但是現在主子就一個。外圍倒是有很多維護值守的家丁,山莊內裏下人反倒不多了。除了有個十幾人的守衛三班倒的在山莊周圍巡查,其餘就是幾個打掃洗衣、做飯的粗使下人。

整個山莊能近身伺候的,她現在知道的也就大小林外加小翠和柳兒,其實這四人之前都是伺候溫朗的。只是溫朗在無意間救了那女子,害怕別人照顧不好她就將小翠和柳兒安排過去了。

溫朗原本要給溫秦也安排兩個近身伺候的人,被溫秦拒絕了。一來溫秦不習慣,二來現在越少人知道她越好。溫朗想想也就作罷。

她現在仍舊用著在臨水的妝容。所以,山莊裏雖然知道有個一小公子,但是這小公子是何許人誰都不知。山莊裏的下人家教也都極好,自家主子不說,大家也都不問,只是按照主子吩咐盡心竭力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

最近二人一日三餐都是一起吃。

晚飯之前溫秦回到溫朗的靜園。

“溫朗,留園那個女子就是你之前偶然救下的那人嗎?”

“嗯。你見到她了?”

“是的,她好漂亮啊!”

溫朗微微一笑道:“原本是準備過幾日給你講講她的。既然現在見到了,那我就給你講講她吧。”

溫秦對這女子甚是好奇,馬上端正坐好。

原來溫家一直對溫朗施加壓力。四月溫朗假意來溫嶺調養,其實偷偷去了藥王谷求醫。

藥王谷在洛城境內臨近渭南,山高谷深,人跡罕至。尋常人根本不能來此尋醫訪藥。溫朗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著試一試。結果真讓他見到了守谷之人,只是守谷之人告訴他醫仙脾氣怪異早已不給世人看病治病,他收的三個徒兒又都外出雲游的雲游,采藥的采藥。

能給人看病治病三個徒弟都不在,溫朗只能折返。

他們一日晨間,小林去路邊方便。然後慌慌張張回來說看到一個渾身是血的女子倒臥草叢之中。女子衣衫並不華貴,裝扮也很普通,其餘並無任何多餘配飾物品。而周圍也無打鬥痕跡。

溫朗使人將她抱回,讓小翠為女子清理一下衣衫血跡,正好檢查一下女子身上是否有傷口,結果發現渾身的血跡應該都是他人的,女子並未受傷。而女子的一張傾城容顏也驚了溫朗的眼。

女子從被溫朗救下就一直發著高熱,後來女子高熱退下了,人卻一直昏睡不醒。

溫朗本是偷偷去藥王谷,所以所走之路都是鄉野之路,並無市鎮根本請不到大夫。能最快看上大夫的,反而是趕回溫嶺山莊。因為山莊之中有在溫家常駐的家庭醫生。

於是一行人日夜趕路回到溫嶺山莊。卻遇到了來溫嶺求入山采藥準許的薛神醫。

溫嶺原名五狼峰,而這五狼並非是說此峰有五匹狼。只因長有一味毒性極為霸道的狼毒草的藥,這藥生於五月、長於五月、雕於五月所以又把它叫五狼毒草,整個南方地界只有溫嶺主峰就長有此藥,五狼峰由此得名。

溫朗沒有想到自己遍尋不到的神醫,卻自己送上門來。

馬上請神醫給女子醫治。醫治自己的事反倒不急了。

神醫給女子紮了兩日銀針,又餵了幾碗湯藥。總算醒來,卻什麽也看不見什麽也不記得了。

神醫又醫治了幾日留下:因腦中有淤血阻礙,待淤血散盡自然能重見光明,記憶也應如此。留下了藥方和醫治之法就出發去主峰去尋藥了。

“哦,所以,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然後也沒有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

“是的。後來,我也讓忠伯去打聽了一下渭南和洛城,是否有什麽女子出事、失蹤的消息。確什麽消息都沒有得到。”溫朗說的平靜,眼裏並無任何遺憾、無奈,卻透出一絲一閃而過的竊喜。

溫秦看了他一眼,心裏腹誹道:你看人家長得漂亮,是巴不得她找不到家人吧。哼!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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